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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年,北京八中初中毕业,来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五十二团马连,1976年底返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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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天柏故事(兵团岁月之二十一)  

2014-05-03 12:06:33|  分类: 兵团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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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柏故事

作者:徐志军

        数年前,马连哈尔滨知青蔡昌帜在博客里写下回忆战友的文章。字里行间透着这位老高中生的文采,笔下的人物有血有肉,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    天柏马连诗人也。笔名;“晓蜂”。未发表的诗词大作不记其数。
        天柏作诗非常讲究,用词华丽,合辙押韵。决不似马连三、四流诗人每当推开窗户则吟;“啊,美丽的外头......”
        时至今日,逢马连知青聚会,酒过三循,菜过五味。天柏便诗兴大发,蠢蠢欲动,举手频频示意大家,赋诗一首。众人正襟危坐,洗耳恭听。只听天柏时而声音高亢直冲屋顶,时而沙哑低沉不忍蹙听。或如江水般滔滔不绝,或如子弹卡壳满地找词。众人或因诗陶醉而摇头晃脑,或因不明所云而呆若木鸡。虽偶有未见过此等场面的女士,低头弯腰,捧腹捂口,吃吃窃笑不止。天柏均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只当其不解诗之精髓而已。
        然诗人亦必好酒,且闻“李白斗酒诗百篇”。大诗人尚且如此,何况天柏乎。天柏饮酒历史源远流长。一次连队会餐,天柏豪气入云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推杯换盏,猜拳行令。八匹马,五只羊...。乃至眼睛慢慢发直,舌头渐渐发硬,人影越来越晃,地面越来越高低不平。终于酩酊大醉,一片狼籍。众人架其回宿舍,请医问药,补钙输液,折腾至夜半三更。

        次日晨起,见天柏那里仍旧酣声如雷,脸上挂着微笑,嘴角漂着酒香。中午回寝舍,天柏已经焕然一新,衣着光鲜,气定神闲。头发根根纹丝不乱。就坐桌旁。手指旁香烟袅袅,桌子上杯酒薄菜,自斟自饮。疑惑而问之,“为何又饮?”答曰:“透透。”大惑不解,或许这喝酒也如取暖烧炉子须要透透不成。未久,透而未通,天柏又醉入他乡去了。
        天柏擅长内务。每日晨起叠被,众人三下五除二,草草了事。天柏则与众不同,拍,挤,捏,压,程序纹丝不乱;抻,拽,吹,弹,工艺道道齐整。放眼望去,知青男宿舍一铺大炕上,天柏的行李,如同刚刚切好的豆腐块一样,鹤立鸡群。而我等行李,皆呆头呆脑,惨不忍睹。
        天柏亦擅厨。若论理论,南北大菜,满汉全席,天柏讲解条条是道,精辟至极。堪比厨艺大赛之评委主席。动手操练,天柏可在猪肉皮冻上切出松花江水般的波纹。片片均匀,摆放盘中,点缀数根细如发丝般的胡萝卜丝,如同葵花盛开。好看好吃。众人赞叹不已,口中啧啧称奇。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天柏不擅数学,有人出题;“一篮鸡蛋,不知几何。只知两个两个向外拿时,最后篮内剩一个。三个三个拿,也剩一个。四个,五个,六个拿时皆如此。唯七个一拿,篮内一个鸡蛋不剩。”天柏大叫;“区区几个鸡蛋,能奈我何,拿纸笔来。”天柏挥笔狂算,继而暝思苦想。抬头看天,低头望地,手指加脚指,X加Y加Z...,三日仍未知篮中鸡蛋几许也。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天柏与鸡太太犯向,时而擦枪走火。天柏自持口快舌利,兼有文学功底,对鸡太太众望所归的两颗大牙发难:“你个鸡太太,你个鸡大牙,我要掰下你的大牙刻手戳,刻完手戳我领工资。”鸡太太立即回应,慢条斯里,京腔京韵。:“你个大猩猩,动物园里跑出的大猩猩,我一根一根地薅你的大胸毛。你个臭脚丫子,臭不可闻,三天不洗脚,顶风能臭四十里。”有观战者笑评;天柏攻击虽利,且想象丰富,但剑走偏锋,未击中要害。鸡太太回应,虽慢声细语,却刀刀见血,伤及筋骨。文斗未占上风,弃文从武。夹身大力猛之优势,老鹰抓小鸡般抓起鸡太太,高声断喝:“服不服”。鸡太太则轻舒猿臂,敛气屏声。攻其一点,不计其余。对天柏最小的一根手指发力。顿时天柏口中发出马连食堂大何杀猪般惨叫,立马求饶:“服了!服了!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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